天地无用

Music is my thing

    自打移动硬盘自杀了之后，一直没有勇气更新MP3里的音乐，一看到播放列表就眼疼头疼心疼，我实在很在意丢掉的100多个G的音乐。

    大多数东西还可以再次下到，但是很多绝版的花了若干日夜才攒下的专辑就比较麻爪了，有那么几天悲愤交加，连电驴都不想上了。

    后来慢慢平静下来，大致清点了一下损失。绝大多数我还有记忆，剩下一部分作为收藏的文件，甚至几年都没有去碰过了。心情渐渐明朗了一些，既然都记不起来，也没必要为它们太伤心了，生活向前。

    于是又开始听歌了。近来在机器里反复播放的有这么几个人。Girl Next Door，日本的乐队，艾回08年力推的新人，传说 ，就几个月内连发三张单曲一个专辑就杀进红白歌会，其实我第一次知道他们还是在Channel V上看了一个音乐电视，感觉风格是典型的日式舞曲，节奏强劲，旋律不错。不习惯的人听起来可能觉得很聒噪，不过我就是吃这一口的，于是GND（中文名被翻译成，女孩次时代，好，好，好囧）顺利取代了播放列表上Perfume的位置。不骗人，一张专辑里百分之九十都是舞曲，好像就一手慢歌。所以最适合骑自行车的时候听，正好一个拍子蹬一圈。

    下了Matt Pokora的专辑，乍一听这哥们就是一翻版的Justin Timberlake,连长相都像，不过我更喜欢他的歌。波兰裔法国选秀歌手，后来一看和Timberlake是同一个制作人，一张专辑里14首歌有12首是英语的。怪不得现在法国有关部门要强制选秀选手多唱法语歌了。

    Monkey Majik，大赞啊大赞，五张专辑一张比一张好听，属于那种什么时候听都顺心的类型。那俩哥们日语说得地道，如果不是看了MV都不知道原来是加拿大来的。主唱的声音并不出众，仔细听还有点老气，但是起承转折处理得十分圆润通畅，虽然不清亮，但是听着一样舒服。

    还得说GND。那个MV名字叫做Winter Game，一看就是砸了钱做出来的。美女穿着雪橇从高山上一飞冲天，长发在烈风中飘得那叫一个美，在天上一飞就是一首歌的时间，然后嘴里还不停地唱呀唱，我都担心那巴掌脸会充血了，真是够敬业。

    最后补充一句，itouch(包括ipod)音质真没有三星DNSe的好，这个真没有。

May Flower  叁

    盈科中心的太平洋百货后面，有一家类似画廊的店，名字记不住，只知道进了大门先要穿过一个厅，里面有点琳琅满目。然后里面是一个院子，花草树木调理得有那么点意思。真正有意思的是院子里的那家面条吧。面积也就二十几平，装修成日式风格，环形的窄桌矮凳，师傅就在里面的吧台做拉面。面条一共就4种，最便宜的要三十二块钱。Jack说这家面条好吃的不行，我说实话——份量还凑合，味道不好说。明明装成和式风格，做的却是台湾风味。也许更对别人的口味吧，我始终对带有甜味的汤头下不了嘴。

    其实要讲的不是这个。正当我一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碗里的干货捞光，一边在心中悲鸣为什么要花四十多块钱来遭这个罪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看一眼，是家里打来的。抹了一下嘴巴，接起来。

    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哟，那边是我妈的声音。

    我后天早上就到北京了！

    总听出有点恶作剧的味道，彼时在嗓子眼还没咽下的一截面条，因为喉部肌肉的剧烈收缩，竟然开始往上走了。

    真的假的？

    这是我听到后甩出的第一句话，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真比那面条还蠢。

    不欢迎我？电话那边依旧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哪的话，我，我去接你。咕嘟一声，把那截面条咽了下去，血压似乎平稳了。

    挂了电话，回到桌前，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把那大半碗汤忍受掉了。

    去年夏天的时候，去过黑龙江边一次。当时正是枯水期，江水没我想象中的宽广。但却是悠悠然的祥和流转，深灰色的江水软软地绵延在地平线上。同样是大河，彼时却显得有些委婉的气质，孤零零地穿梭于茂林之中，配上岸边的石滩，感觉分外的苍凉凄楚。天光云影像没有调和均匀的奶和蜜一样，柔和地铺撒下来，微风牵着云朵荡来荡去，那光影象极了了梦境。无数次做梦自己长着翅膀在江面上飞，飞过密林和山峦，一见到这情景的时候，整个人真的HIGH起来了。那个地方怎么想都很不现实，像一个剥离了存在感的时空，安静地躺在头脑中的一个角落。

    仿佛自己如果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就永远不会变老了似的。

    和北京相比，分明是两个世界，觉着像隔世。两个世界就这样在我的头脑里相互平衡，相安无事着。

    然后我妈的宣告到来，突然将这种平衡打破了。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远远地从那边迁过来，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里。惊恐是因为现实中太多的不确定，夹杂着零零碎碎的思念和内疚，所以始终没有足够的勇气敞开胸怀，把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接纳到现实中来。

    存在着两种时间：心理时间和真实时间。存在着两种空间：心理空间和真实空间。

    两种时空有时很近，有时很远。当两种时空交错起来的时候，面对世界就有了一种飘渺的虚幻的错觉。

    谁说江水又宽又广？有的时候却容不下一艘小船。谁说梦境与现实路途遥远？有的时候踮起脚尖就能望到。谁说梦境与现实路途遥远？有的时候只一瞬间就能走到。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

谁谓宋远？跂予望之。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

谁谓宋远？曾不崇朝。

May Flower  贰

May Flower

兔爰

    与一直生活在胶着状态中的自己形成对比的是，进入五月后北京的天气干脆利落地上扬。春天还没抓着影儿，突然就得换上短打扮了。搬到此地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为了给邻居们留下好印象一直都在坚持以清新爽洁的面貌示人。只可惜我的邻居们大都神出鬼没，两个多月一共见着全身的不过两个半。

    好在已经渐渐习惯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戳我的痛处了—往好里说没工作相当于不带薪休假。朋友们一如既往地体贴，每当见面时根据我的脸色，关于“工作”二字鲜有提及。

Y（英文字母不是汉字）依旧是每天朝九晚七地上班回家，我除了定期不定期的出去跑骚之外还算得上是个称职的室友，偶尔弄一顿不知所谓的饭菜哄骗她，只要料下得足，一般她都说好吃。

    为了找到新的机会，仍旧穿梭于各种公共场合。社交—我们通常这样说。在传媒的领域，互联网变得越来越不靠谱—我宁愿承认是我自己的问题，都说网络是虚幻的，于是我试着脱离网络进入现实，却发现现实有时候仿佛更虚幻。在不同的聚会见到同一群人，还有他们不变的笑脸，我开始怀疑，在这个Party上，除了微笑，你还能做什么呢。

    笑容终究是摆出来给别人看的，我倒希望能透过他们的皮肤，窥探他们为啥这么高兴。

    刚刚订了婚，喜得贵子了，公司业绩上扬了，交了新的朋友，……突然间意识到有种罪恶叫做嫉妒，而且是不可遏止的增长着—更确切点说，也许是对彼岸的一种渴望吧。越这样想，越觉得自己的笑容轻佻起来了，于是赶紧用酒杯遮住脸。

    开始感到莫名其妙的愤怒。这不对，我认为自己早已经过了愤怒的年龄了，或者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佯装冷静。遇上晴天，会不爽—阳光为什么这么强，内心的阴暗面没地方躲了；遇上面相不好的出租车司机，会不爽—老子付钱不是来看你脸色的；遇上话多的阿姨，会不爽— 想把聒噪二字涂到她脸上去。失控了失控了，甚至开始幻想去打劫公共汽车了。

    一天白天不小心做了个梦。内容大致是这样的：一青年男子，失业，一次又一次被人拒之门外，一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钱包却被人偷了，里面是他仅有的积蓄。他有点万念俱灰，这时他遇到了一个要饭的老头，虽然明知可能是个骗子，他还是把身上的一块钱给了他。于是老头讲话了：你只要在十天内做齐六件好事，命运的转机就会来到，从此不会再有痛苦的事情发生。他给了小青年一个金色的铃铛，说当做完第六件好事之后，这个铃铛会变成红色，他的好日子就来了。于是小青年开始帮助他身边的人，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到了第十天的晚上，他已经做了五件好事，甚至包括冒着危险把邻居家的小猫从电线杆上取下来。可是马上就要到午夜，他似乎没有机会找到最后一件好事去做了。反正也许是一句疯言，他这样想着，突然感到无比的难过，于是走进街边的一家小酒吧坐下来喝酒。坐下的时候他感觉什么东西硌了他屁股一下，那是一个鹿皮的钱包，里面装满了厚厚一沓百元，还有若干信用卡，以及一张女子的身份证。他犹豫了一秒钟—在这一秒钟里他的确幻想了很多，难道这就是他即将到来的幸福？--出于善良的本能，没来得及思考答案他就把钱包交给了吧台的老板娘。走出酒吧的时候，他仿佛能感觉到众人投射在他背影上的各种目光。他看了一眼表，二十三点五十八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低头看了一眼系在腰间的铃铛，还是金色的。他开始嘲笑自己的愚蠢了，怎么会去相信一个疯老头的话？在这十天中，他花掉了大量的时间，本来可以去找一份工作，甚至已经找到了—他把这时间都用在帮助别人上了。不过想到别人对他的感谢与称赞，隐隐约约地还是有一点开心。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他仍这样想。他想得太认真了，没有听见路人的尖叫声，他想得太认真了，忘了去看街对面的红绿灯，他想得太认真了，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斜穿马路，然后他听见，咣当的一声，那是他自己的身体从空中重重地摔到地上的声音，他突然感觉有很多液体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皮肤下涌出来，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散去，他感觉自己躺在地上，望着天。周围有许多人在大喊大叫，他艰难地转动头，看见不远处一辆红色的货车停着，保险杠深深地陷了下去。他的思维开始混乱了，甚至来不及去诅咒那个许诺给他幸福的老头子。铃铛，他想着，便伸手去摸，摸不到—骨头是断的。他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白，他的瞳孔开始散开，我的幸福呢，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渐渐地他累了，可救护车还没来。令令令，他听到铃铛在响，就在他的身边。他用尽力气挪动视线，终于看到了—那个金色的铃铛被他的血浸得鲜红，静静地躺在一旁。他忽然感觉不冷了。

    呵————这是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叹息还是笑。

    做完这个梦被自己吓了一跳。愤怒的根源在这里，是自己了。

    好的是，通过做梦把自己的阴暗释放了出来，意识到这一点后，觉得自己的立场就改变了。吴淡如说过，往阳光多处走，我妈也说过，有阳光的地方才会有阴影。开始庆幸自己通过这样一种不正常却相对安全的方式发泄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还有戏。

    那个兔子自由自在，有个野鸡却遭罗网。不是兔子的错，更不是野鸡的错，这件事本来就没有错。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除了安放好自己的安全，谁还会有心思去悲天悯人呢。把博爱留给那些伟人好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活要忙。野鸡困在罗网里看兔子，心里充满不忿：为什么被抓住的不是他？我明明生就一双翅膀，到头来区要栽在这方寸之间。直到刀架在他脖子上时，野鸡终于想明白了—要怪只怪自己太蠢，仗着有翅膀便无所顾忌。刀切下的那一瞬，野鸡终于释怀了。也许来世做只兔子也不错呢，他想。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

我生之初，尚无为；

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尚寐，无吪！

有兔爰爰，雉离于罦。

我生之初，尚无造；

我生之后，逢此百忧。

尚寐，无觉！

有兔爰爰，雉离于罿。

我生之初，尚无庸；

我生之后，逢此百凶。

尚寐，无聪！

May Flower  壹

                                               ——Remember me. Try your best; maybe we can.
　　 我向来有意无意地标榜自己对待电影的矜持态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严格地遵守自己的好恶。渐渐地，我意识到，自己遵守的也许正是在学传播学理论的时候对之嗤之以鼻的“刻板成见”。在这种成见中，我固执地认为Jim Carrey是一名出色的喜剧演员，或者说，他只是一名出色的喜剧演员。因为这个有点固执的原因，我数次和这部电影失之交臂，明知道自己并没有充分的理由不去看它。
　　
　　 而且4年后我第一次打开《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的DVD封套的时候，也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若不是友人的推荐，天知道我何时才会对他采取主动。
　　
　　 或者说，影片的标题比它本身更加吸引我。心里有种小小的冲动，想看看有着这样一个波希米亚式带着点诗意的题目后面，有着一个怎样的故事。
　　
　　 影片开始的前三十分钟，我开始无限怀疑自己的智商。清冷粗砾的映像，若即若离的配乐，在我看来有些支离破碎但又欲言又止的剪辑，这一切极大地挑战了我那已经被众多商业片浸淫了许久的线性思维方式。若干次在观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灵魂出窍，然后又被情节的跳跃生生地给拽了回来。一个失恋男人在被遗忘与遗忘中的挣扎。当这条信息浮上心头的时候，我不觉眼前一亮，原来如此，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故事啊。
　　
　　 他失恋，发现前女友已将他们共同的记忆抹去，于是在痛苦中不能自己。也许是出于报复，也许是急于从痛苦中解脱，他选择了相同的方式——将他对于她的记忆抹除。一切看起来进行得顺风顺水，但是在删除记忆的过程中他反悔了，因为他发现其实他不想忘记，那些回忆是他的全部。真的要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吗？他选择了与时间赛跑，在自己记忆的迷宫里带着他的爱人东躲西藏以逃避电脑程序正在进行的删除命令。一场浪漫又酸楚的逃亡开始了。
　　
　　 故事进行在现实与想象之间，回忆的碎片与现实中的闪光交相辉映。那些愉快的，不愉快的往事像潮汐一样排山倒海而来，幸好一直有他的执念支撑着他们一次次逃过被删除的危机。而现实中的另一条故事线也进行得饶有趣味。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曾经被删除的女秘书正在重蹈覆辙地向她暗恋许久的上司示爱，毫不知情眼前这个人正是导致自己一切痛苦回忆的根源。当他们的约会被上司的妻子发现时，可怜的女孩还在一厢情愿地为上司辩护：“……是我主动先勾引他的，我是个蠢女孩……”
　　“别像个畜牲一样，霍华德。告诉这个可怜的女孩。……你可以要了他，亲爱的。你这么做过了。”
　　绝望的妻子撇下这句话之后，开着车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老一少两个破碎的背影。
　　
　　 梦境中的逃亡迎来了终点，两个相爱的人被逼到了绝境。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最后的庇护所正在坍塌，他必须离开了。记忆随着他迈出门口的脚步流失。
　　“Joel，如果这次你留下来呢？”她在楼上喊。
　　“我已经走出门来了，后面什么记忆都没剩下。”他无奈地说。
　　“至少回来说声永别吧，假装曾经我们这么做过。”
　　他走回来。
　　“再见，Joel”她说。
　　“我爱你。”他说。
　　“到Montauk……去找我……”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记忆被“顺利地”移除了。
　　 凭着两人共同的一丝残念，他们再次“偶遇”在约定的地方。他们像陌生人一样搭讪，说笑，喝酒约会调情，全然不知眼前这个人儿，正是曾经在若干时光中与之相互依偎，呢喃，争吵和分离的另一半。好像一切又步入正轨了，好像一切又可以重来了。
　　
　　 转折总是来得不声不响。心碎的女秘书给所有曾经接受记忆移除手术的人寄回了他们的档案，因为“我认为遗忘你的过去是错误的”。于是他们听见了被删除记忆之前的自己。“她举止粗俗，通过和别人上床来让他们喜欢自己……”“他天生就是个失败者，脸上总挂着那小人物可悲的笑……”
　　 哦，到头来，他们还是被自己的过去给打击了。两人的恶语相向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对方的神经。再次崩溃，顺理成章。本以为故事就会这样结束，留下一个拷问式的悲剧结尾，却又发现自己昙花一现的阴暗心理又一次被结局处透过阴霾的阳光给败了。
　　“我看不出自己有哪一点不喜欢你。”他说。
　　“但是你会有的，但是你会有的！你知道，你总是胡思乱想，而且我会厌倦你，感觉自己又被捆住了，因为我会这么做。”她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绝望的话语中却透出小小的期许。
　　“Okay。”他说，脸上挂着笑。
　　片刻之后，“Okay”，她说，然后也笑了。
　　
　　 影片的情节荒诞得像一场梦境，情感却真实得如同四月里的春雨，冰冷而舒缓——却代表着新的希望。镜头的运用总是出人意料，但是并不显得突兀，并且与视觉特效很好地结合在一起。最值得称道的是影片中的台词，每个人都说着些闲言碎语，结构却精巧得像是在吟诗作对。我目前只看过两遍，很遗憾没能发掘其中更多的细节趣味。两位主演之间的化学反应更加出人意料。此前戏路完全不登对的Jim Carrey和Kate Winslet各自颠覆了我心目中的“刻板成见”，你来我往中，惊现电光火石。Jim Carrey表现出的木讷与悲伤让人惊觉“这是那个一分钟能做60个鬼脸的喜剧天王么”，哦Jim,我实在是错看你了，你不仅是一位好的喜剧演员，更是一位好演员。
　　
　　 暂且以为，影片探讨的问题是“忘了好，还是不忘了好”，但总觉得在这后面兴许会有更深层次的想法。遗忘是人的本能，但这里指的是自然的遗忘。至少，我不相信人可以去主动地遗忘某件事，因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于是，影片假设：假如你有机会通过机械手段抹去某一段记忆，你会因此而快乐吗？对此我心中自有答案，但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选择性遗忘”固然可以轻松地带走你的某一段痛苦的回忆，但如果发生在人与人相互联结着的现实社会中——那将代表着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忘掉过去。删除的只是大脑中的记忆，但其他人的记忆和静止的物体是无法删除的——对此影片中也给了些许暗示。而且，如果那段记忆只是你自身执念的一个缩影，那么这么做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心中的欲念不灭，人的痛苦就没有止境。
　　"How happy is the blameless vestal's lot /The world forgetting, by the world forgot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Each prayer accepted and each wish resigned."
　　 《Eloisa to Abelard》--Alexander Pope
　　 片中，借Kirsten Dunst之口诵出的这一段诗句算是全片的点睛之处。“纯洁无暇的人是多么的幸福呀 /遗忘世界的人，世界也把他遗忘 /无暇心灵中的阳光永恒灿烂 /每一个祈求都被接受，每一个愿望都得以实现”.
　　 每个人也许都有想要忘却的回忆吧。
　　 但是，你真忘得了吗？